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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荣获2005年深圳读书月征文大赛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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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 张 爱 玲 有 感                                

                                                朱 正 安

我感觉中是到过上海的,仿佛听到了夜营的喇叭,看嘈杂昂扬的京戏,列着队归家的电车,深街小巷里招摇过市的旗袍女子,在满街人群里双脱手的骑车少年,公寓里穿着纺绸小褂开电梯的上海男人,沪港洋场纸醉金迷的景象在摇曳,还有空气中铜香炉里飘来的沉香屑······“胡琴咿咿哑哑拉着,在万盏灯的夜晚,拉过来又拉过去,说不尽的苍凉的故事——不问也罢!”。好象时间在这里打了个盹,现实中我是一次也没有去过上海,我原来不过是沿着张爱玲文字的足迹梦游了无数次上海,而且是三、四十年代的上海。那是一场繁华的旧梦,活色生香的浮现在我的想象中。

 

念初中的时候,记得当初偶然购得一本《台港文学选刊》杂志,因为台港受殖民地西洋风的劲吹,文化背景、生活环境与我们内地大大的不同,不论优劣,光是那些迥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和人生观,读来自是有一番别样滋味吸引人。我也带有猎奇心理翻读台港文学作品,于是从《台港文学选刊》也就知道了在台港有位辈受推崇的女作家——张爱玲。

 

初初完全出于一种好奇心理,记得一位知名评论家在介绍她时称:“张爱玲和老舍是中国最有希望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两位作家。”杂志上也先后分别刊登有她的作品和图画,觉得她多才多艺,不自禁也就留意起她的东西来,读来果然不同凡响,喜欢她营造的气氛,看似不经意的细腻描绘,感觉她字里行间流露出一股阴冷的气息,写的多是没落家族的人与事,好似跟《聊斋》之类的古典章回小说相似,当初咀嚼出来有点怪味豆的味道。且她受西洋文化教育,又通音律、绘画,所以她描绘事物的词藻很形象化,有她自己特有的质感,音、色、味、光、影在她笔下无不栩栩如生,给人强烈的立体感。另外她喜爱电影,于是她的小说描述的画面感也很强,读来有好些电影中那种蒙太奇手法的处理。她的心理活动挖掘得既深刻又有分寸,她笔下的人物无不都有一种“好死不如奈活”无奈的生存感,永远活在退缩的理想中。结尾的处理太过冷酷苍凉,过度暴露无遗的心理剖析,以至给人有变态心理的效果,其实不言明的人生,每个人何尝不是都有些不显形的痴心妄想,也应归之于一种人之常情的变态心理呢,正因为有了“循规蹈矩”这个名词,因此也就把人的大多数牵扯到“正常人”这一类来了。

 

是的,在今天一切都显得太过匆促和纷扰的世界里,张爱玲在离我们越来越远。然而对于张爱玲的谈论、评说和研究,却依然方兴未艾。如今在网上和报章,不时都有关于她的纷纭众说,去年张爱玲在世没有发表过的旧作《同学少年都不贱》,一经出版更是荣登畅销书版首,并再度引发一股“张爱玲热”。很难想象在如今以娱乐时尚为本的高速资迅时代,竟然还有人来关注这样一位逝去而又备受争议的作家,加之她本人对当时所处时代的政治偏向,至今都引来许多人的非议,不单她本人的身世传奇引起人们的好奇心,更让人迷恋的是她那旷世的卓绝才华。就连新人类和新新人类们都“拥张而谈”,仿佛成了另一种时尚,这不能不说明了一个奇特的文化现象。如果说把这种现象称之为一种“炒作”,我们不相信谁有如此大的力量,然而正是张爱玲本身文字的魅力,才让她身前死后依然受人瞩目。

 

是的,如今谈论张爱玲的人不一定饱学,不一定就是有文化的象征,但起码是向往文化的,怎么着也是要被贴上爱好文学的标签。海内外诸多研究中国现代文学的莘莘学子,也热衷于以张爱玲作为一个重要的课题来研究论断,有多少人因写她的研究论文拿到硕士博士学位,成长为学者。影视圈也不时地翻拍改编她的精典作品,如关锦鹏的《红玫瑰与白玫瑰》,许鞍华的《倾城之恋》、《半生缘》等。著名学者李欧梵在洛杉矶大学专门开设过研究张爱玲小说的课,连国际现代舞大师林怀民一到上海就激动地宣称:“我来寻找张爱玲的上海!”。港台的张迷更多,受她影响的作家如白先勇、施叔青、李昂、陈若曦等人,大陆有王安忆、铁凝等人。贾平凹说她是“会说是非的女狐子”,并言:“中她的毒太深,明明知道读她只会乱我心,但偏要读。”可想而知被张爱玲迷住的人不少,中毒不浅的人多哦!

 

从谈论走向评说,就象叶兆言当初读研究生时为写毕业论文,因此深深爱上了张爱玲的文字,以及后来他创作以旧家族题材的小说,就深受张爱玲的影响,且早已得到公认。同籍上海的女作家王安忆也被誉为“当代的张爱玲”,她也觉得受宠若惊,一直不敢担当这个盛誉,张爱玲在她心目中太像一尊神了。另一位我喜欢的作家苏童也是一位彻头彻尾的张迷,1994年他在哥伦比亚大学谈话时说,他甚至怕读张爱玲——“因为一读就中了魔,找不到自己。”

 

与她同时期的大家傅雷,称她的《金锁记》是“我们文坛最美的收获之一”;夏志清更是语出惊人“凡是中国人都应该读张爱玲”。我也一直惊叹于在她二十五岁之前,当同年的女性对世事情爱还处在懵懵懂懂的时候,很多文学青年更是还没来得及开窍,她却对悲悯的人生有了苍凉入境的透彻理解,就已经有了那样辉煌重要的作品《传奇》和《流言》问世,张爱玲绝对是文学早熟的一个奇迹。不管她经受过何种的非议指摘和奖掖美誉,现今国内讲授中国文学史到了不谈张爱玲,就不成其为一部完整的文学史的地步了。在现今宽容开放的社会中,人们已经学会要求一种理性的、辩证的分析和看待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事,更多的是以客观的态度去评衡她。

 

1920年张爱玲出生于上海一个显赫的官宦世家,她的祖父是清末著名“清流派”代表张佩伦,祖母是李鸿章的千金。她的父亲是道地的遗少,母亲曾出国留学,是当时典型的西洋化淑女。怪异的家庭组合,于是凝聚了太多的矛盾、尴尬与不和谐的氛围,父母的离异,曾被父亲象对待疯人一样禁闭整整一个冬季,不幸的生活迫使她过分的早熟,形成她冷漠寡淡的性情,同时也磨练了她敏感内省的气质。进而转化为她怀疑人生的倾向,反映在她的创作中则是敏锐的洞察力和透彻的分析力,因此也就比旁人更深刻。她从小接受中西文化的双向熏陶,熟习英语,酷爱古典文学,青年时代一直生活在半殖民地统治的上海和香港。她的母亲更是刻意向她灌输西洋文明,督促她学绘画,练钢琴,使她具备了深厚的艺术修养,为日后的文学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她独立特行的个性和文字如出一辙,生活中的张爱玲,独标孤高,执世待人我行我素,言行举止也偶有惊世骇俗的之处。她喜欢自己设计衣服,有一次穿着奇装异服去印刷厂校稿样,竟使得整个印刷厂的工人都停了工来看她。她一生历尽坎坷,四十年代曾是上海滩声名赫赫的作家红人,受追捧的层度比当红的电影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后经家变、战乱、失婚,孤零孀居。曾嫁汉奸胡兰成,后婚姻破裂再嫁美国左翼作家赖雅,后半辈子在美国差不多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最后孤苦客死他乡。她年青时肆意飞扬主张“出名要趁早”,晚年却以避世的态度悄然隐匿。她的一生本来就是一部大作品,永远象一个层层叠叠悠邈隽永的谜一样,让人难以猜透,总没有个尽头和定论。以至有人说:“只有张爱玲才可以同时承受灿烂夺目的喧闹及极度的孤寂。”凡此种种,均使张爱玲成为一个谜一样的人物,而谜往往是最让人入“迷”的。

 

她的小说多执着于写饮食男女、吃穿用度、身边琐事等等人生之常的内容,令读者油然生出返朴归真的亲切感,并一直立足于现实主义的创作主张。勇于揭露刻划人性自私冷酷的一面,无意于对道德的评判和审度,而是直面人性的真相。如《烬余录》中写她在战争中做临时看护时的经历,遇到一个垂死的病人:“整夜他叫唤‘姑娘啊!姑娘啊!’悠悠地,颤抖地,有腔有调。我不理,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没良心的看护。我恨这个人,因为他在那里受磨难,终于一房间的病人都醒过来了。他们看不过去,齐声大叫‘姑娘。’我不得不走出来,阴沉地站在他床前,问道:‘要什么?’他想了一想,呻吟道:‘要水。’他只要人家给他点东西,不拘什么都行。我告诉他厨房里没有开水,又走开了。······这人死的那天我们大家都欢欣鼓舞。是天快亮的时候,我们将他的后事交给有经验的职业看护,自己缩到厨房里去。我的同伴用椰子油烘了一炉小面包,味道颇像中国酒酿饼。鸡在叫,又是一个冻白的早晨。我们这些自私的人若无其事的活下去了。”真的很佩服张爱玲,她竟能如此在人前自我袒露,毫不掩饰地揭露包括自己在内的自私、冷酷、麻木不仁的人性霉点,且并无多少自责之意。

 

人性本来就是这样脆弱不堪的,人生是残酷的,人性的真相也是可怕的。在张爱玲的眼中,“长的是磨难,短的是人生。”人生的悲剧意识是与生俱来的、无涯的。认识人生就是认识人生的悲剧性,但是,获得这种认识,它不会给人带来安慰,也无助于对现实处境的改变,相反,它将人置身于一种幻灭、空虚的重压之下。就象她评论《金瓶梅》、《红楼梦》:“只有在物质的细节上,它得到欢悦······仔仔细细开出整桌的菜单,毫无倦意,不为什么,就因为喜欢——细节往往是和美畅快,引人入胜的,而主题永远悲观,一切对于人生的笼统观察都指向虚无。”仿佛这也代表了她的心声了,倒也适用于她自己对《传奇》的诠释了。

 

反观同时期的作家,往往还沉浸在对环境抗争不息的英雄化人物的讴歌,即使成为命运的牺牲品,也不失为悲剧的英雄,他们往往认为这样的人物才配充当文学作品中的主人公。

 

而张爱玲却偏偏落脚在一些平凡小人物身上,曹七巧在她就是一个异类,她写的是“软弱的凡人”,而且相信“这些凡人比英雄更能代表这个时代的总量。”在《金锁记》中,常常有一段段充满阴森鬼气的画面,莫名的我就喜欢这种处理镜头,总觉察她永远活生生地在这些平凡俗人的周围,永远瞪着一双大而空洞的眼,窥伺着他们,既理解入境而又麻木不仁,永远透露着不尽的哀愁。

 

有几次和爱看书的朋友争议张爱玲,他们说她写的都是平常人家的琐碎俗事,不成大气候,就说她不能称之为伟大的作家,而我认为所有平庸琐碎的生活才连接成一个大的人生,所谓大时代就是由这些平凡小人物构成的,正是这些平凡小人物才是这个大时代的背景和缩影,才能够真正代表和反应这个大时代。生活中不可能处处有英雄,所谓的人民就是这一粒粒小小的尘埃,林立的是卑微的民生众相。以小才能见大,凭什么就说她是小家子气呢?那些所谓英雄反而是脸谱化了的,不真实了,是用文学这支笔来承担道德伦理的教化,其实文学本身就没有这个义务,也没有这个责任。

    一次逛书店揽得一本她的《倾城之恋》,立马就有如获至宝的感觉,恰恰范柳原那人物正由喜爱的明星周润发饰演,一边细读一边就想象着、揣摩着周润发那玩世不恭的神情与范柳原如出一辙,立时人物画面更鲜活地在心目中了,流苏这个人物跟《飘》中的赫思嘉相似,都是那种敢爱敢恨的,富有心计又独立自主的女性,流苏毕竟是传统的中国女性,当然不如赫思嘉那样洒脱了。希望寄托婚姻改变自己的命运,女人永远是那种蔓藤植物,必须缭绕攀附在一个支撑物上吗?是的,于是张爱玲笔下就有了“做不了自己主的”人物,看到末尾:“香港的陷落成全了她,但是在这个不可理喻的世界里,谁知道什么是因?什么是果?也许就因为要成全她,一个大城市倾覆了。”多么奇妙的譬喻,简直太绝的“倾城之恋”,人生何尝不是这样的,毫不经意,你在这世界到底在起着怎样的因果因素,也许“人之初,已生悲。”降临到这世间,悲哀是与生俱来的,每个人都无法去逃避它。

 

特别是今天我想来谈张爱玲,毕竟人云皆云的太多,我也知道再难得翻晒出什么新花样了。只是,只是因为太喜欢她、太偏爱她,心里头总不免有些话想说,有些话要说,不吐则不快。感谢张爱玲曾经带给我的快乐,那是伴随我青春年少关于读书的故事。

 

关于张爱玲的书在我的生活中还有一些美丽的青春记忆,前面说的《台港文学选刊》自从发现张爱玲的文章之后,以后是期期必买了,因为它每期都会有她一两篇文章。这么多年来辗转飘零好几个城市,在沉重的行旅中至少必有一本张爱玲的书伴我走天涯。

 

《倾城之恋》是我在高中时代拥有第一本的张爱玲书籍,说起这本书另有一个小插曲,当初由于太过钟爱她的文字,那个时候埋头读课本的时间都嫌少了,只有我这个不务正业的人才如此发疯一样的读杂书,当然苦于没有人和自己交流谈论,于是哥哥有个朋友也爱读点书的朋友来了,我还特别推荐借给他看,可是那个家伙后来不知怎么把我的书弄丢了。每次来我家,我都会问同样的几句话:问他看了没有?觉得怎么样?张爱玲的东西好看在哪里?开初的几次都让那小子含糊其辞过去,久了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我的天!他把我的书搞丢了!”这可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后果,那种心痛的感觉真的无法形容,之后他仿佛就成了我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只要他到我们家来,我就从来一次都没有好脸色给他看过,明知无望追不回那本书,我也不依不饶向他追讨,再见上面除了要他还书,还是还书,没有别的什么话好说。

 

我后来也在长沙各个大大小小的书店找过这本书,因为当时张爱玲在国内只时稍稍放宽一点尺度的情形之下才出版了她的少量作品,了解她的人少,印数自然少,自是鲜为人知。可是后来那位老兄实在是受尽我的白眼,发了恨心竟然把那本书又找出来了,真是黄天不负苦心人呀!那本《倾城之恋》终于回归到我手中了,已经是过了一年多的时间了,用伤痕累累、破旧不堪这些词来形容这本书永远不够,满目疮痍仿佛就是这本书的命运,对于那个人的过错由于书籍的回归,我也能一笑泯恩仇了。这本历尽沧桑的书已经是咸菜样了,拿到手上马上就欢天喜地地用透明胶纸替它做起细致的修补工程,只是觉得书又回来,就象见到多年离散的亲人一样,连这个过程都感觉是激动的、愉悦的。如今这本书不知道怎么又随着我来到深圳,静静列队在我的书架上。后来陆续有了她零散的小说集和散文集,一直盼望拥有她的全集,终寻而不得。

 

曾记得在珠海打工时,购得一本也是一个为了写研究生毕业论文的余彬写的《张爱玲传》,这也是目前相对写得比较全面客观细致的一个张爱玲评传(后来这本书还再版多次),这也是我读书笔记中划写得最多的一本书。

 

有次在长沙黄泥街书市发现她的全集,毫不犹豫买回家,一看才知是盗版的,里面好多错别字,纸张又差没多久就发黄了,那可是我讨价还价花四十八元大洋买来的呀。对于我当时的经济实力来说也算是一笔巨款了,肠子悔青了反正也洗不白。到了九十年代中后期,突然扑天盖地出现了好多装帧精美的张爱玲全集,看到这样的势头,我知道我不用着急了,就凭着近年来不断涌现一波又一波的张迷热,出版界是绝对不会坐视不闻的,以张爱玲为卖点是出版界一个长期赢利的工程了,而且这么多年来,我也差不多读尽了所有关于张爱玲的书,又由于一直在外打工居所不定,嫌搬家搬书太麻烦,此时我想到的就是要找一套合自己装帧审美意味的全集了。去年夏天在深圳八卦岭书市看上了一套装帧不错的张爱玲全集,依然有拣着宝贝的满心喜意,也算是了我多年以来对她痴迷的一个情结。

 

每一次阅读张爱玲的文字都给我带来了欢愉的心情,常常想怎么世上就会有这样象精灵尤物一样的女子,真是临水照花的仙人。人家在世间可真是没有白活一场呀,身前死后还让在世的人如此惦念着,让这么多素不相识的人对她高山仰止,关于她的文字和她本人的传奇故事至今有隐约的耳语徘徊在这俗世。心底不禁常常感叹毕竟有好书可读,不然人生会是怎样的无趣无味?无法去想象了。

 

在这个有着太多美丽和遗憾的世界里,幸亏还有好文章可读,我就这样心甘情愿地一头掉进了文字的陷阱里,掉进张爱玲的文字陷阱里,因此而无法自拔。当喧嚣退去,繁花落尽那一场海上的旧梦,上海这座城市就象梦见了一个与他倾心倾意相爱的女子一样,记录下了这一部传奇的故事。

 

200412月于深圳木头龙

      

       朱正安:女,曾用名朱蔓青,湖南长沙人氏,现居深圳。职业画家、作家、艺术评论家,资深文学编辑、出版人。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湖南长沙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外散文诗学会深圳分会副主席,中美国际易经学会理事,深圳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秘书长,深圳某杂志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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