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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陈明达诗集《恒梦》

写诗 / 正是引领我进入现场 / 获得满足和愉悦的过程 / 并使这种激情燃烧变得恒久

                                             ——摘自陈明达诗集《恒梦》

                                      

一瞬经年,恍若以为自己还是当年芳华十八的那个小女子,情愫翩跹,热血沸腾的梦还暗涌心头。可如今,一觉惊梦,激情荡漾的韶华岁月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处在这个声色迷离的时代里,要始终保持一种直接扑向幸福方向的执著,必要修炼出一颗出尘入化的心,却又是何其艰辛?一息叹婉在心底。然,此时手持一卷诗稿,是我敬重的亦师亦友陈明达先生所抒写,我在这里发现了一处明净敞亮的空间,仿佛注入了一股力量,让我重拾旧日梦想,令我陷入一种无边的思绪中,任一缕璀璨的光华投射到心底,照亮了生活的阴霾。

陈明达先生有缘相识,皆是文学与诗歌结的缘引的路。余曾经担任《莲花山》杂志执行主编多年,明达先生就是其中一位狂热的诗歌发烧友,屡有佳作发表在杂志和报刊,常被圈内圈外的同好津津乐道。原以为乌托邦的梦想只是每个热血青年的专利,不曾想知天命之年的明达先生,心头也有一团不灭的烈焰燃在诗歌之上。

陈明达先生出生于广东兴宁,冷暖人生走过五十多个春秋,知甘苦惜人生。父母皆为教师,可谓幼承庭训,少年聪慧又勤于耕读,上天总会眷顾有心的人,终以优异成绩成为有大志的老牌大学生。年青入正途,工作勤勉,历经诸多岗位,都做得风风火火取得斐然成绩,广获领导和同事以及群众的赞誉。如今壮年待发又涉诗意人生,孜孜不倦又攀新高,硕果丰盈,开出的却是一朵诗歌的奇葩,始有《恒梦》诗集。

博览群书涉猎众广,此话用在明达先生身上也非常适合。他从文学、哲学、历史、政治、宗教等领域吸取丰富营养,平素也喜音乐、舞蹈、电影、摄影、书法等,善于触类旁通,取精用弘。读书行走是他人生的两大课题,始终注重的是人格心性和艺术境界的双向修炼。明达先生一直是我景仰的长者智士,为人为文都令人钦佩。余向他请教的机会也颇多,每次相谈甚欢,皆有胜读十年书的感慨。每每品茗谈艺聊得天马行空,往往被他昂扬的激情所打动,睿智风趣的语言,广博的学养所折服,他出其不意的敏捷思维,常常令人瞠目结舌讶异不已,在座诸君仿若都中了他的蛊,心随之被他牵引,与他一起翱游神界,为之动情忘我,非常有感染力。

明达先生豁达乐观,为人精行俭德,是位剑胆琴心的当代逸士。尽管少年命运多舛,但在他的人生词典里却找不到悲观这样的词。正如加缪所说:“我们没有时间孤独,我们惟有欢乐的时间。”明达先生也唯如此。在深圳如此重视物质经济的特区,熙攘往来的皆是名闻利养,高度挤压的生存空间,让人有身处世界尽头的凄凉与无助,与其苟延残喘的活着,不如心存美好梦想,尔后从容的燃烧来得精彩。让诗歌点燃激情点燃梦想,让今天的活着更有意义,让明天的未来更有方向。明达先生的心一直朝着光明的方向前行,用诗歌这种独特魅力的语言表达,用心灵垒砌的古老汉字为我们营造一个悠悠澄明的精神天地。

                               

从明达先生的诗中可以窥见一斑,人生总是积极乐观,心胸总是虚怀若谷,对生活始终怀有一种执着而深沉的激情。感情真挚是其最大的特点,可谓用情至深。苍茫天地烟雨红尘,如果说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是永恒不变的,我想亲情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读他的《双亲颂》《悼念岳父母》《重量》《老屋》等,像《奶奶的坟墓》 “在稀疏的杂草之下 / 在躺着一个小小的瓦罐和一个 / 戴着老花眼镜才能看见名字的墓碑” 用卑微渺小衬托伟大的亲恩。接下来:“这是我心中的圣地 / 这是我童话故事的摇篮 / 这是我人生大厦的基石 / 我不能用今天抹去昨天 / 我不能用华丽玷污朴素 / 我不能用喧哗打破宁静 /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 我都要为她守护”多么厚重的一份深情啊,不会因为今天就抹去昨天,不能因为喧哗就打破宁静,对亲人的这份怀念和感恩永远铭刻在心。   

特别是为他妻子第五次手术成功而作的《爱的诠释》:“你就像穿在我身上的棉大衣越穿越暖和 / 凝固一切美好的回忆 / 今天我要告诉你 / 今天我要告诉所有的亲人和朋友 / 对于世界 你是一个女人 / 对于我 你是整个世界 / 我要大声向全世界宣布——我爱你 / 假若还有来世 / 我们依然像现在这样 / 手挽着手 / 走出艰难 / 迎接幸福”读到这里,不禁被他朴实无华的语言,不事雕琢的真情流露,内心浸染得一片潮湿,这一份相濡以沫的夫妻之情至死不渝。世上情花万种,让人感天动地就有这一种叫“生死相随”的爱。如斯深情只为卿,他殷殷地呼唤,从病魔从死神的手中夺回自己的爱人,我们分明读到的是一颗滚烫的心。

明达先生的心中,还有一个《恒梦》:“做梦  无非是短暂的人生之中 / 多几条通往幸福的路 / 并把它延长  延长  再延长 / 个人做梦 / 时代圆梦 /愿天下想做梦 / 敢做梦的人 / 梦想成真 / 这就是我永恒的梦想”慈悲心发恒愿,祝福天下苍生皆梦想成真。是啊,有梦想的人生可以让我们活得更有方向更有力量,也许梦才能映照到那个真实的自我,让时间与记忆的碎片,镶嵌成这些文字定格在白纸黑字间,铭刻在心里成为永恒。

明达先生对中国传统文化更是情有独钟,从他的诗中不难发现,皆透有东方浓郁的哲学精神和智慧,儒释道文化皆有探究,常持一颗古典浪漫的唯美情怀,追求的是人文精神境界。在生活之外,明达先生常常对人生怀有深切的追问,并有着深度的思索,并尝试用诗歌来诠释感悟的人生。

于是就有了《占有》《平衡》《幸福》《日记》《加减法》《角度》等这类充满哲理的诗。如《质量》:“留精髓去伪劣 / 与价值成正比 / 和民生有关 / 是幸福的根”。幸福的根源于对生活质与量的高度要求。像《玩》“需要决定创造”,让他感悟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游戏玩耍,而是智慧的再创造。“告别多梦的少年/ 晃过寻梦的岁月 / 走进遗忘的年代。遗忘流失了历史的印记 /补回了追寻的空间 / 还原真实  活在当下。遗忘是一切开端的开端 / 是另一种的存放 /是黑暗后头的黎明。遗忘是生命的阅读 / 是骨头中的钙 / 血液中的铁 / 呼吸中的氧。”读他的《遗忘》,让我也重新认识遗忘,遗忘成就了岁月一种美妙的沉淀,成为人生另一个开端的开端。

如《与梦对话》:“你在寻找什么?/ 我不是在寻找对策 / 也不是在寻找答案 / 我在寻找自己。”人最终的目的是通过认识自己尔后认识世界,寻找自己就是寻找到灵魂的归宿,诗中超越生死的一场对白,显见他洞烛玄机通达的人生观。往往这些看似平淡如常的语调,只字片言却有妙处生花的精彩,令人犹有醍醐灌顶的开窍悟道。万丈红尘,繁华纷扰,又有几人能看透世间的幻灭生死,找到人生真谛,终证涅磐呢?于是他有《顿悟》:当通往的道路出现障碍的时候/ 那就跨越吧 / 当不能一跃而过的时候 / 那就减负吧 / 当舍去太多的时候 / 那就寻找吧 / 当寻找出现虚假的时候 / 那就拥抱吧 / 当爱情太多恐怕的时候 / 那就自由地飞吧。”是啊,唯有放下心中的我执,心无挂碍达到无相,才能有如《心经》所示“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 在他众多“悟”的篇章里,《我的菩提》《海的感悟》《动的感悟》《风水》《平凡才是真》等,可见他早已明心见性,参见慧心,才有这般透彻的领悟,令我觉得他就是位在尘嚣中避世修行的当代隐士。

我常常想唯有严于律已,重德轻物,具气节有风骨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血性汉子。明达先生亦是如此血性男儿,他的《每天的必修课》:“利用上帝赋予的自由裁量权力 / 使生命的有限长度得以伸延 / 感恩来之不易的生缘”。《我的辞典》:在我七彩人生的辞典里 / 决不能出现 / 奸、佞、邪、恶、毒 / 贪、霸、耻、骗、偷 / 以及与之相关的词和意。/ 在吉祥如意的红色封面上 / 永远要写上 / 仁、义、礼、智、信 / 忠、孝、廉、谦、和 / 以及与之相关的人和事。”一股凛然正气扑面而来,修炼如此,君子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矣,真是此怀无处不超然的境界啊。《我的另一种感悟》:“空虚创造机缘和希望 / 无助增加信念和顽强 / 过去的生命已经死亡 / 我不再沉默 / 光辉沐浴着灵魂 / 我将重新启航 / 这就是我郑重告别以来的另一种感悟”人生最大的敌人就是无法战胜自己,要想超越自我,在空虚和无助中寻找方向,反省觉醒,在历练中重建信念,披荆斩棘,让光辉沐浴灵魂,重新启航获得重生。朋友,你是否同样也有了另一种感悟呢?

就象他的《为什么写诗》中回答朋友“‘穿越’就是我的答案”。“写诗 / 生命信仰的书写/ 个人心灵的咏叹 / 小我之爱的提升 / 写诗 辩证思维的容纳 / 存在界域的超越 / 梦想彼岸的桥梁”、“写诗 / 正是引领我进入的现场 / 获得满足和愉悦的过程 / 并使这种激情燃烧变得恒久。”“留下笔画的呼吸”的过程中他体会到身心的愉悦,抵达梦想的彼岸,总结人生不断完善自我,他一直这样鞭策激励自己,让生活的激情燃烧得更恒久一些。

明达先生的诗还有一个突出的特点,就是善于在生活中发现真善美,在细节中发现闪光之处,于细微中牵动你我柔软的心房,在乎人生随处可见的真诚和感动。他从来都是极其客观地表现生活现实,身边的景、人、事、物都被他细腻敏感的心灵所吸引,随手采摘都入了他的情怀,化为一首首动人的诗意篇章。是的,正如他言“只有融入 才有收获”。去繁从简,从不晦涩难懂,却能直抵世间的真相。《永恒的信仰》《世界上最美的地方》《街景变化》等,用最美的语言和歌律来承载这眼见之美。为纪念深圳改革开放三十周年而作的《变局》:“飞到离春天最近的地方 / 去迎接它的第一缕阳光”、“ 春天正在悄悄地改变我们 / 而我们也因此在悄悄地改变世界”这是一种触动灵魂的改变,在这样的变局中,融入了多少拓荒者为这一方热土的辛勤付出,这一切悄然的变化“是五千年文明和繁荣的续章 / 是激情燃烧火红年代的再造”才构成了这一幅壮丽的景象。写NGO义工成员《一群快乐的人》、歌颂为世界大运会的青年志愿者《为梦飞翔》:“是青春化为梦想的启航 / 是成果沉淀希望的诗行 / 风吹日晒之中的青春身影 / 永远是大运会最美丽的一道风景”他们忘掉自己,显现大我的爱,为这个城市的建设和美丽默默地无私奉献。

《觉醒》中对人类生存环境的恶劣变化,也让他深深痛心而有感而发,用拟人的手法告诫我们,一定要尊重爱护地球资源,珍惜我们生存的环境。这一种悲天悯人,人文关怀的诗,无不包涵着对这个世界的大爱之心,博大胸怀,既有为生存环境遭受侵蚀的觉醒, 同时追求的也是心灵的环保。

对于这个如斯生活成长的城市——深圳,也有着浓浓地爱意和深深地眷恋,写了许多歌颂它的诗篇,和发生在这个城市的故事。如《春天畅想曲》《开拓者赞歌》《神韵》《街景变化》《变局》《满江红·深圳之夜》《为梦飞翔》《浪淘沙·生态福田》等,描绘这个城市的点滴变迁,早已与这个城市血脉相连。像《我惦记的一个人》这类有着现代民谣风格的叙事诗,让我们认识了一位不屈服于命运的强者“她”,“彼此都把对方当成大自然的一个景色”,此时人与景融为一体,互为一道美丽的风景。

明达先生一直沉醉在悠悠辉煌的传统文化华章里,常发幽古之心。像“韵”篇章里的《荒废的风景》《遥望》《念奴娇·辛亥革命》等诗词,如《沁园春·洛阳行》,韵律古朴雅致,意蕴深邃,仿若穿越时空行走在历史的檐壁,翻开曾经时代的沧桑巨变,哲学思辨的风云变迁,古迹人文地理依旧,时空的距离令人油然而生的惋惜、冥想与宁静。“俱往矣,听风云曲调,铿锵红谣。”不禁随着他文字的足迹,心驰宏宇,在悠悠苍茫中,叹光阴浩淼,青山无语,绿水长流,剩下历史的悲怆,正好做着诗人和英雄的千秋梦。

诗人的情怀,总是那样的浪漫多情,那样敏感细腻,善于编织瑰丽唯美的梦想。从他众多写梦的诗中,我们也同样认识到明达先生也是一个多情才子。他的《恒梦》《与梦对话》《童年的梦》《为梦飞翔》《梦在诗里》,正如《释梦》所言:“梦是灵魂深处的生活 / 梦是生命的暗示”而弗洛伊德说:“梦是愿望的达成。”梦让我们自由的释放自我,得到生命的暗示,促成我们愿望的达成。虽生之艰辛,然,好死不如奈活呀,耽于残酷现实生存的压力,心理上精神上还没有被这个世界所撞击得支离破碎,是源于我们心中还有梦没有破灭。

幸好还有“诗在左边 梦在右边”如斯浪漫的情怀信念,还能让我们面对千疮百孔的现实能支撑着走下去,找到活着的理由和方向。通过这种纸上的舞蹈找到自己的心灵皈依,以写诗这种形式观照生命的本真,何尝不是与这世界疏离过程中的一次精神回望,在渐渐逝去的岁月氤氲里,让生命中这一缕璀璨的光华停驻在心间,开出一朵灵慧的花,让这束光华温暖你我被世俗伤害冷落的身心,重新寻找到生活的幸福方向。

                              

明达先生写诗从来不去追究何种风格、流派、什么主义之类的虚华,也不随波逐波,不与所谓的前卫和先锋挂上勾,从不故弄玄虚,也无华丽繁复艰涩难懂的表达,而是冷静与理性的思考,有的只是朴素的浪漫主义写实风格。感情真挚率性而为,平辅直叙,文笔简洁、明快、朴实,保持传统的优雅笔调和纯正风格。这种不饰雕琢的素简之美,犹如浑金璞玉,反见其本真之心,因直抒胸臆,语出肺腑,皆是天性使然,呈现的是心灵的原色。捕捉万物造化蕴含的生命美、自然美,不经意处皆是大雅无痕这般高度的艺术境界,一片慧心,透露着空明的禅意。正印证了宋代诗人梅臣尧所言“作诗无古今,唯造平淡难。”平淡有时也是一种极致之美,所谓绚烂之极,归于平淡是也。

这些本真简朴的诗句,一经他娓娓道来,无不蕴含着哲学家对人生的严肃思考和艺术家的强烈激情。而非一般的小情小调,一言一句皆透着厚蕴的哲学思辨,可谓字字珠玑,蕴涵真知灼见,融浓浓的诗意入深邃的思想,托意高远,蕴理隽永,有着超离物外的非凡韵味。从评议的精度和情感的深度,两个层面上发展到极致,能撼动人心。令你不知不觉走进他的字里行间,心无别念,只沉醉其中,淡忘今夕何夕还有什么红尘纷扰。

纵观明达先生为人为诗,心素如简,可用“淡然”二字概括。这种淡是在名利之外的,也是淡远于红尘喧嚣之中,平和内敛的淡然之风骨。正唯如此,方能洞明世事,远疏俗尘纷争,这种从容淡定,必是长期修炼锻造,才能写出这般淡远繁华笔底无尘的诗歌来。诗如镜鉴,照见的分明是我们自己真实内心的面目。

读他的诗,时而感觉是聆听小桥流水的古意情怀,如惠风细雨般绵绵不绝;时而如聆听贝多芬气势恢弘的命运交响曲,如暴风骤雨般酣畅淋漓。这样的诗集,最好在这样一个月华如水的夜晚,推开一扇窗,看一轮淡淡的残月,高悬幽幽的夜空,捧一盏温润的茶,听一曲丝竹之音,最好还伴有一场淅淅沥沥的雨,让人静默冥想,细细梳理心灵深处的悲欣哀乐,让沉沦尘嚣的心此刻安静下来,任韶华岁月里的氤氲慢慢散开,让心灵得到升华。

陈明达先生这本《恒梦》诗集,如同这酷热夏季一缕惬意清风,令人迷醉令人舒爽,消除你心底被生存逼迫的硝烟味,又能重燃激情继续冲锋陷阵在这个残酷的现实中来。让我们打开一扇心门,来读诗吧!沿着明达先生文字的足印,与他一起穿越于梦与现实,走近这片诗歌灵壤,采撷这些吉光片羽。此刻,让身后的一切纷纷扰扰的声音都彻底安静下来。飞翔在心灵的自由国度里,用文字记载的荒芜历史,记载的辉煌曾经,记载的逝水流年,苦难也罢,欢欣也罢,都用诗歌来承载吧。

“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于是也有了“慧光留心中,上善普众生。”这种诗歌的灵光绽放。让生命中这一束璀璨的光华照亮我们漫漫的前程,温暖我们疲惫的身心,让这些记忆的碎片和这些古老的文字在此刻化为永恒。转念一瞬身经百千劫,繁花落尽,拔开迷雾,一切还有圆满的余地,归于尘埃变成化石,凝成琥珀,让岁月来默默承载,并赋予生命新的希望。

                                        

20119月于深圳

朱正安:女,深圳青年作家、画家、艺术评论家。中外散文诗学会深圳分会副主席,深圳某杂志社执行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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